【村长广播】#22 春日碎语

今年正月过后的几天天气都很好,我常常在外婆家边上的一个溪谷里散步,村里的人都把那个溪谷叫做大冲笼,高德地图上显示这条小路在野猪垱和狮子石之间,不过我既没有见到野猪,也没有看到狮子。

我散步的路线和外婆家的位置,图源 Google Ea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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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广播】#21 鸟与蝴蝶

俗话说得好“拍了照不认种等于没拍”,我现在还拖着在老家拍的一大堆野花没有认种。不过先从容易的开始吧。回了杭州之后去了周边的一些地方找蝴蝶和鸟,这里就对这段时间的收获做一点总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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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广播】#19 新的蝴蝶

国庆假期回了一趟老家,一共看到了21种新的蝴蝶,期待来年春夏再回老家好好观蝶。在老家也采到了不少蝴蝶/蛾子幼虫,但是因为时间原因都没有养到化蛹,也是一个遗憾了。

【村长广播】#18 六棱柱记

起因是一个多月前去了花岙岛,岛上最显著的景观就是海边的岩石剖面,流纹岩柱状节理。照理说应该都是些六棱柱,但是仔细找的话反而一根六棱柱到没找到,倒是有很多四棱柱,五棱柱。不过没事,我们用心看到就可以了。

说到六棱柱我又想到了那个陪伴自己最久的元老级AT,六棱柱。于是就有了以六棱柱为核心再创作一幅画的念头。在去哈尔滨的路上做了一个草稿,拟定了布局:以面条作为海浪的化身打在六棱柱身上,然后在拉面碗里藏AT。面条也是一个我经常画的凑空间的东西。所以整体上说应该都是轻车熟路。但是具体创作倒是被我拖了很久。今天想要逃避工作,于是就把这幅画画出来了。

拉面也画了我最喜爱的叉烧猪骨汤拉面。

【村长广播】#17 看野花吧

近几天杭州难得好天气,于是我骑车出门识野花。出门后我在家对面发现了一个新的施工工地,起重机正在为一个新的地铁口城市综合体打形。那块地方在早几年是一片两三层的居民楼,家家户户的楼顶都有绿色的珠子串起的宝塔,可能用做避雷针。

在家边上骑车5分钟的地方就有个人烟稀少的花园,沿着一条橄榄绿的小河尽是些没人打理的草坪。当然,这个没人打理的状态可能到今天就告一段落了。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正孜孜不倦的把杂草挑出来。杂草中有不少是外来入侵物种,所以我也无法为他们做毫无保留的辩护。但是被整理过的草坪可能很少会再被蝴蝶光顾了。这些杂草的生命只剩下了最后几个小时,我为他们拍摄遗像并写上悼词。蹲在地上看花的时候大概有数十只蚊子萦绕在我周围找地方下口。他们可能发现了没有能轻易到手的果实,于是只能认命把口器穿过麻线纵横间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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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广播】#16 夏季读书

Swann’s Way

断断续续的读了很久。之前读了很多纳博科夫,所以这次是先读了纳博科夫的《文学讲稿》里面关于布鲁斯特的段落再来读的小说的。纳博科夫的确向我揭示了一种新的读书的方法(我感到惆怅:这可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是我读书的唯一方式了):不断地思考书中出现的意向,比喻,和描述细节。纳博科夫会在自己的《追忆似水年华》上画Combray的地图,玛德琳,和卡特利兰(他似乎尤其喜欢画平面图,我会联想到蝴蝶翅膀上那像迷宫一样排布的翅脉,纳博科夫对于鳞翅目和对地图的热情很有可能是一脉相承的)。这和纳博科夫自己的写作风格其实也有关系。对于纳博科夫而言,写作的目的是去创造一个虚拟的舞台,所以阅读的过程就是用原材料(作者所写下的字句)去重建这样一个舞台(这个舞台又有什么意义呢?纳博科夫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吧),所以视觉的信息是极为重要的(当然于此相对应的,非视觉的,“比喻”,“联想”,或者换句话来说,对于视觉信息的理解,也是极为重要的,这里可以小小说一下电影和文学之间的区别,电影(尽管有摄像,后期调色,等等一系列操控对视觉信息理解的手法)依然还是一个把理解的大权交给观众的媒介(这里不包括动画,于我而言动画比其他电影更接近于文学),而文学给读者的自由要少得多)。与纳博科夫观点相对应的,是很多文学评论家所相信的“没有文学,都是自传”的观点。与我个人而言,我相信作家写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自传的色彩在里面(后面我读的普鲁斯特的传记更是明显的表达了这一观点)(需要注意的是,在这里,“自传”和“从自己的生活中取材”是一个意思),但是自传只是一个媒介,作家的任务是通过自传去实现自己的艺术目标。自传不能成为写作的最终目的,至少对于虚构写作来说不能。纳博科夫可以很洒脱的说出诸如:你不能把《追》当作是“世纪交界法国社会实录”来读,你需要把它完全当作是一个虚拟的社会。但是对于一般现代读者(我)来说,却很难摆脱这样一种“猎奇”性质的阅读。实际上也没有必要摆脱,“猎奇”和纳博科夫式的阅读也并不是相悖的。就连纳博科夫自己可能都没能摆脱“猎奇”。和在他的其他作品中一样,纳博科夫似乎总是对同性恋有着非同寻常而又朦胧的关注(我坚定的相信这和他的同性恋弟弟有关),在《文学讲稿》里,他无不嘲讽的点出普鲁斯特在形容人物的外貌时总是喜欢引用古画里面的人物,对于女性而言这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欣赏女性的无能,对于男性而言这是为了掩盖自己对男性外貌的热情。

当然纳博科夫对于意向的敏锐嗅觉的确也让人佩服。托纳博科夫的福,我至今也还记得普鲁斯特式怎么描述奥黛特窗口的灯于斯万而言是如何像一个熟透了的热带水果,像一盏照向珍贵手稿的油灯。这两个印象我也非常恬不知耻的使用在自己的作品之中了。

我真正爱上普鲁斯特的作品还是要从第二部《在少女花影下》和读过普鲁斯特的传记开始说起。读第一部时,可能因为“猎奇”的阅读状态还是占大头,我有些时候会觉得“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读法国小资贵族是怎么生活”。不过也时常会惊叹于普鲁斯特又长又准的比喻,以及虚幻飘渺想到哪讲到哪的结构。

Evicted

之后想要读一部非虚构放松一下,大概花了一两天的时间就把这本书读完了。且记录一些过了一两个月仍印象深刻的点。

作者在把自己的调研方法和见闻,一段在功能上非常像是《忧郁的热带》的前几章的东西,放到了全书的最后。这里也可以看出作者在研究方法上和列维·斯特劳斯之间的差异。列维·斯特劳斯是一种幻想者的姿态,他幻想着一个没有被现代文明和全球化入侵的香格里拉,然而这当然已经不复存在了,于是他只能从靠剩下的原住民去还原这样一个“原始”的状态,在这个过程中他便很难看到个体的人的存在了,原住民的个体性的确是存在的(比如那个部落的首领),但是这些个体性往往也在叙述中慢慢的被刻板化了,所以在《忧郁的热带》中,我们最后看到的的确是一片热带的森林,但是里面好像没有人。而Matthew Desmond的研究则是以单个的人为主体的(毫无疑问,他依然试图在个体的人的行为中寻找“群体”的印记,但是说明这个抽象的群体所用的更多的是抽象的数字,这正合适),在这本书里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饱满丰富的人物,共同诉说着一个由“住”引起的关于贫困的故事。

最后Matthew提倡把housing作为人与生俱来的权利的一部分,以voucher形式推广Universal Housing Program。书是在2016年写的,现在看来这个愿景只是越来越远。这种想法也毫无疑问会被归为极左。然而实际上读完本书,我会觉得这真的也只是做到符合伦理而已。法西斯式的冷漠在社会中无处不在。但每次读完这种书又会觉得自己好像充满了与法西斯做斗争的力量。

Proust: The Search

非常小巧的一本书(单纯的是从阅读的角度上说的,读这本书的时候我被困在西安隔离的酒店里,书是在kindle上读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本书到底有多大)。作者非常谦虚的引用了其他几本厚得多的普鲁斯特的传记(主要是Jean-Yves Tadie写得和William Carter写得这两本)。书里面的一些小知识还是让我记得很清楚:诸如现在依然有普鲁斯特密友的日记还没有公布,可能是十几年后我们就会发现普鲁斯特在爱情中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作者的语言也非常幽默,是那种读着读着就会让人尴尬地对着书笑出来的那种。Edmund White觉得这是最好的短一点的普鲁斯特传记(长的就是Jean-Yves Tadie那本),我还是信的,因为的确写得很流畅(比较好笑的就是Edmund White完全没有提自己写的那一本哈哈哈)。

星辰时刻

我大概就是在大学的时候慢慢失掉了对于一些前言不搭后语,后语也不搭后后语的文学的热爱的(我依然可以忍受(如果单单是)前言不搭后语)。一两个小时就可以翻完的小说(我现在对阅读时间非常偏执)。第一遍说实话是没怎么读懂。书中“阶级”这个词出现的频率之高一度让我以为这是对共产党宣传文学的戏仿。对书中几段伪叙事者罗德里格的话倒是印象深刻。被普鲁斯特惯坏了的审美导致我一直在寻找优美的比喻,但是这本书里比喻实在不多。李斯佩克多借伪叙事者的口挑明了“我就是不要献媚的矫饰!”。伪叙事者是男性这一点倒是蛮有趣的(男性对贫困女性对凝视和幻想?),但也不怎么读得出来他是男性。读完译后记后(译后记写得不错)我又翻到小说的最后几页朗读了几段,效果好多了。果然这种前言不搭后语,后语也不搭后后语的文学还是要靠朗诵或者绞尽脑汁的精读才能瞥到那在字段的悬崖峭壁间跳跃的山羊啊。

【村长广播】#15 一只蝴蝶

今天窝在家里看了一天网友们拍摄的蝴蝶。心非常的痒,准备明天就带着家里的老法师出去找蝴蝶!

顺便贴一下之前去 Palomar Mountain State Park 唯一拍到的蝴蝶吧。西部虎凤蝶 Western Tiger Swallowtail Butterfly Papilio rutulus ,北美非常常见的蝴蝶品种。

然后,果然能被本人拍到的凤蝶都是翅膀破了的(苦笑)。

Western Tiger Swallowtail Butterfly Papilio rutulus
Western Tiger Swallowtail Butterfly Papilio rutulus